取下腰间酒壶,沉白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,又看了一下声纳,确定周围一切正常,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后,沉白便点击使用了船体扩展卡。
【使用船体扩展卡,建造潮涌前舱,需要两个50kg以上异鬼全身血肉(请选择异鬼),10单位的硫磺,物资足够,是否建造。】
选择好了使用的异鬼种类之后,沉白点击了确认。
【潮涌前舱建造中,剩馀时长24:58】
“这次只需要25分钟,比起之前修建深海的恐惧时,在时间上减少了一些,也不知道是不是品质或者建筑能力的关系”
沉白看有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空挡,就想着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把之前刷出来的那个标签任务做一下。
之前刷的那些标签任务,不是做不了,就是他在受伤昏迷中迷迷糊糊的度过了任务时限……
想起来到这个世界的种种,沉白叹了口气。
“希望运气的波动已经结束了。”
沉白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状态,已经完全恢复了。
因为毕竟是要徒手下潜到深海,沉白之前到了目标地点也没有做任务的原因,就是手册显示的状态是身体内脏受损。
沉白可不敢以那样的状态徒手下潜,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吗?
但沉白其实对完成这个任务还是蛮有信心的,毕竟自己在之前的世界也做过很多次了,况且现在的身体素质还提高了那么多。
但一想到要身体直接接触海水,内心总有几分不安,他之前做极限运动的时候,这种直觉救过他很多次。
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况且还是这种鬼地方。
所以沉白又花费了十几分钟,首先在110米水深处找了块礁石,做了一个信标。
然后巡视了上下左右周边海域,排除了所有能排除的危险后,沉白把深瞳号停在了10米水深,然后穿过甬道来到了舱门处。
“哗啦”
打开舱门的沉白急忙闪身躲向一侧,避开了舱门处倾泻而下的海水。
很快海水停止了流淌,只见打开的舱门外,是盘旋缠绕在一起的触手,外表皮泛着黏腻的幽光,起伏开合。
在触手收缩时掀起一层层褶皱,吸盘交错咬合,发出黏腻的“咕噜”声。
要是几天之前沉白看到这样的景象,不掉个三四十的理智都算他沉大胆不虚此名。
但现在沉白看着眼前的景象丝毫不觉得难受,甚至觉得有点可爱
拿起葫芦又喝了一口,感觉身子暖了起来后,把葫芦放在了甬道,沉白爬出了深瞳号。
舱门外的触手正是沉白操纵排除海水用的,层层缠绕的触手柄海水全部隔绝,密封性相当的不错,这样能保证他可以安全在水下来到舱外。
【每日标签任务:不借助任何设备下潜至110米,并停留10秒。】
又看了一眼标签任务,“不借助任何设备下潜,额”沉白突然产生一个想法,那子体焰脊鲨应该不算是设备吧!
外面的风浪实在太大了,在这个深度依然是可以感受到波涛汹涌,但这已经是沉白能接受的最大瞬时水压了。
关闭舱门,双手抓住触手保持稳定,沉白操纵触手慢慢放松,让海水缓慢渗入这个触手造就的空间,沉白要让身体逐渐适应。
“擦,真冷,还好出来时喝了一大口深海朗姆酒。”
伴随着海水的进入,沉白打了个寒颤。
因为任务上说明是不可以借助任何设备,沉白把铁十字的荣耀,渴血者双剑等装备都放在了船舱,他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挂“空挡”。
“吸——”
海水已经快要没过胸口,此时沉白像喝饮料一样小口小口的抿气,借此来压缩肺部多馀的口气,这是沉白在之前世界和一位世界级潜水大师学习的技巧。
沉白记得很清楚,在当时学习的时候很可惜的是,因为个人体质的关系,沉白并没有象大师那样可以做的那么完美,最好的时候也仅仅只能达到大师水平的百分之八十左右的效果。
但现在沉白感受了一下,现在自己的状态已经完美超越当时的大师了,这让沉白对完成任务又多了几成把握。
但沉白知道这只是第一步,希望潜水反射自己现在的身体也可以更完美的适应并解决。
(ps:题外话哈,一个小技巧,如果你感到焦虑,紧张,或者烦闷时可以尝试用冷水洗脸或者脸部浸泡在冷水中,亲测很有效,因为这样会激活一种我们自带的古老天赋!)
准备完成后,沉白操纵触手散开。
海水在头顶上方收缩成一道银线,沉白瞬间感觉耳膜像被铁钳夹住一般,剧痛顺着神经一路炸开。
但他并不慌张,指节抵住鼻梁,猛地捏紧鼻腔,屏住呼吸,耳膜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压力瞬间稍稍缓解。
在这种环境下,能否保持稳定的心态才是沉白最大的敌人。
他用手抓住早已在周围准备的子体焰脊鲨,借助子体焰脊鲨缓慢顺着信标向下沉去,深瞳号就象一道影子,静静的跟着沉白。
没有任何设备,沉白没办法判断自己的实时水深,只能凭借着经验来下潜,漆黑的海水中,沉白书着气泡上升的轨迹,直到它们消失在头顶深不见底的墨色中。
【“极限运动爱好者”
水压像无形的巨手一点点的攥紧胸腔,逐渐变慢,但却越来越清淅的心跳声回荡在沉白脑中,四肢也开始有微微的麻木。
正在下潜的沉白感觉耳边好象有什么声音,若隐若现,仔细倾听,象是呢喃声,但很快就消失了,沉白觉得可能是水压造成的幻听,没有在意,便接着专心下潜。
虽然四周一切都是正常的,但沉白心头的压抑却越积越重。
沉白身子猛的一弹,然后瞬间回头瞅了一眼,但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,只有四周粘稠的黑暗感觉滑腻腻的。
但沉白在刚才明明感觉到有东西像冻僵的蛇群般绞住了他的脚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