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九婷对着叶方旬冷笑,“父亲忘了,我才是你亲生女儿,不要脸的是你和蓝汐,住在我叶家,还敢对我指手画脚。”
叶九婷无视两人的愤怒,吩咐佣人。
“把这些东西都搬我房里去。”
蓝汐道:“姐姐,这些都是楚先生送我的,你搬去房里不好吧?”
“楚先生说送你了?我怎么没听见?”叶九婷瞄了蓝汐一眼,转身就进门了。
佣人是叶家的佣人,叶九婷在这个家说话还是好使的,很快把东西全部搬她房间了。
叶九婷身体还没完全恢复,再加之房里有吃的,在房里一天没出门。
下午。
警察局打电话来了。
“叶小姐,之前的车祸我们有一些疑点想要问你。”
之前她住院期间,警察没来过。
段城说他让律师处理的,她那时候对段城还很信任,就没多问。
“这个车在撞你之前刹车就是坏的,肇事者死后,他母亲账户里面有大额进帐,我们怀疑可能是买凶杀人,担心你的人身安全,打电话提醒你小心。”
叶九婷挂了电话,浑身冰凉的坐在床上。
她的猜测验证了。
真有人想要她死。
可能是段城,可能是她亲爹,还可能是蓝汐。
或者他们三人联合起来弄死她。
叶九婷在床上坐了一夜。
翌日早上下楼。
看见蓝汐在吩咐佣人。
“你们这个菜做的不对,楚先生都不喜欢,下一次他来家里,吃谁做的菜我给谁奖励一万块,不吃谁的菜就罚款。”
佣人们全部站成一排,低着头听训。
叶九婷下楼,坐在沙发上,对着站在最后面的老妈子道:“张妈,我饿了,要吃蟹黄馄饨。”
张妈就是把叶九婷带大的保姆,听闻急忙从人群中站出来。
“我这就去给您做,皮薄馅大的,螃蟹也是今天刚刚送来的,新鲜好吃。”
“我来帮你。”叶九婷站起来跟着张妈去了厨房。
蓝汐还在客厅训人。
厨房门一关,隔音门都隔绝不了她强势的声音。
张妈小声道:“小姐,这个蓝汐小姐什么来头啊?先生这么重视?您不在她比您这个真小姐还小姐呢!”
叶九婷道:“现在还不清楚。”
她和蓝汐的dna检查应该要出结果了。
她上午就去医院拿。
张妈小声道:“小姐,我跟您说,我看见好几次蓝汐和段城少爷……不清不楚,乱搞男女关系,一直没机会告诉您。”
“我知道了,下一次您看见了别吱声,偷偷拍下来给我。”
“好,我听小姐的。”
张妈一边做吃的,一边开心地和叶九婷聊天。
“小姐,那个楚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?看起来好贵气的样子,真的是蓝汐小姐的未婚夫就好了,这样她就不会和您抢段城少爷了。”
这话叶九婷听得心里不是滋味。
“我和段城不可能了,你以后别对他好了。”
这么多年来,张妈对段城尽心尽力,他来每一次都是做他爱吃的食物。
段城不配。
“可惜了,段少爷这么好的条件。”张妈叹气,“要是夫人在,谁敢这样欺负小姐。”
“我母亲的药到底怎么了?”叶九婷想要调查这件事情,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
张妈道:“夫人病倒那天先生给我放假了,等我回来才知道夫人病了,都说是您下的药,我留了一个心眼,把夫人的中药偷偷藏起来一副,结果当天,冰箱里的那些药都不见了,我就把药藏在我家里,等您回来再说。”
叶九婷感激地握住张妈的手,“张妈,谢谢你。”
“你是我带大的,和我亲女儿一样,我不为你着想为谁着想?”
“眼下夫人病倒,在医院身边不知道有没有坏人,要是有人想要害死她怎么办?她能指望得上的人只有您了,您可要救救夫人。”
这句话叫叶九婷脑子瞬间清明了。
她母亲还在等她救命,而她完全没考虑过母亲,只想着要和这些人同归于尽!
张妈还在说:“对了,夫人还吩咐过我,她已经安排好了遗嘱,在赵律师哪儿,您要是到了最危险的时候,可以去找找律师。”
叶九婷下午就去找了赵群山。
在门口等了一会儿,秘书出来道:“叶小姐,赵律师请您进去。”
叶九婷跟着秘书进去,就看见楚渊和赵群山相对而坐。
茶几上煮着大红袍,滚滚茶香扑鼻。
赵群山沉稳内敛,目光犀利,浑身透着律师精英的精明与算计。
楚渊低调优雅,霸气侧漏,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息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实际上,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。
两人平分秋色,旗鼓相当。
早餐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每一帧都美得恰到好处。
叶九婷落落大方的对着两人颔首,“楚先生,赵先生,你们好。”
赵群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道:“叶小姐,你只有五分钟时间。”
叶九婷道:“我母亲说她的遗嘱在您这儿,让我有困难来找您。”
赵群山给秘书投递了一个眼神。
秘书很快拿了一份文档交给叶九婷。
遗嘱很简单,就一页,没有一个字的废话。
大概就是叶君以后遭遇任何不测,叶家的产业无条件交给叶九婷继承。
她的所有财产无条件给叶九婷继承。
若是叶君神志不清成为植物人,那么叶九婷将会是她唯一的监护人。
最后一条说,这一份遗嘱将会是她此生唯一一份,今后任何遗嘱都视为伪造假冒。
这份合同走完程序,盖了章。
日期是她去赌船后两天,最后一页还有叶君的签名盖章。
这一份不止是一份合同,而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无条件的爱。
爱在很多时候叫人软弱,同时,在很多时候也可以化为坚韧的刀。
叶九婷推翻了要和那三人同归于尽的想法了。
为了妈妈,她也要活下去,打败那三人。
要死也是他们死,她这个受害者为什么要死!
“谢谢赵律师,我可以把这份文档继续存放在你这儿吗?我需要的时候来拿。”
叶九婷自己只怕保管不了合同。
“可以,五分钟时间到了,送客。”赵群山命令。
叶九婷没等秘书赶人,自己走了。
办公室的门关上,赵群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“她不愿意?”
楚渊倚在沙发上,不发一言。
赵群山道:“不愿意就让她愿意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楚渊拉松了领带,眼神透着寒意。
这时候门被推开了,汪正航踏着优雅的步伐进门。
“今晚咱们一块儿去喝酒,有个地方比咱们赌船上还要有趣,楚渊你平时不回来不知道,去那儿走走,什么环肥燕瘦的都有,旧人走了,新的要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