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石岭下,鬼子第20师团的临时指挥所内,气氛肃杀。
师团长田七一郎举着望远镜,嘴角挂着一抹残忍至极的狞笑。
在他的镜片中,整个赤石岭上空浓烟滚滚,山坡上大火未熄,满山遍野都铺满了穿着八路军服和民兵服饰的“尸体”,在硝烟中若隐若现。
“呦西!呦西!”
田七一郎满意地放下望远镜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低吼。
他转身对身边的鬼子师团参谋嘲讽道:“你第,看到了没有,这就是支那劣等民族的脆弱!”
“这就是胆敢与帝国蝗虫军正面对抗的唯一结局!他们以为凭借一座小小的山岭就能挡住我第20师团的钢铁洪流?”
“殊不知他们第,这是愚蠢至极!”
鬼子参谋连忙躬身,谄媚地附和:“哈依!师团长阁下英明神武!”
“这群土八路第,在我们第,大军面前,不过是螳臂当车!”
田七一郎享受着这份吹捧,大手一挥,厉声下令:“命令!第77联队,立刻对赤石岭发起总攻!”
“我第,要在太阳落山前,将这伙残余的土八路全部碾碎,用他们的头颅来洗刷第西旅团的耻辱!”
“哈依!”
随着军令下达,军旗挥舞,数千名鬼子组成的联队方阵,如同一股黑色的死亡浪潮,从大部队中分离出来。
他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,口中发出“哇哇”的怪叫,开始朝着赤石岭滚滚推进!
与此同时,赤石岭某处极为隐蔽的高地,一个由苏澈亲自设计的猫耳洞防空洞内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李云龙、苏澈、丁伟、孔捷几人,正人手一个望远镜,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山下的动静和山坡上那些横尸遍野的鬼子俘虏。
“啧啧啧”李云龙放下望远镜,一巴掌拍在苏澈背上,笑得幸灾乐祸:“苏老弟,你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杀才!”
“也就只有你这脑子能想出让鬼子飞机炸鬼子,还让他们自己人来补刀的奇招!”
丁伟接过话头,半开玩笑地说:“这要是让咱们的赵政委知道了,估计又要拉着咱们上三天三夜的政治课,主题就是《论战争中的人道主义精神》。”
听到这话,苏澈和李云龙不约而同地撇了撇嘴。
苏澈一本正经地纠正道:“丁老哥,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“我那是秉承人道主义精神,看那群鬼子俘虏挖矿太辛苦,特批他们放假休息。”
“谁知道他们运气这么背,被自己的飞机给炸了?这得怪他们飞机眼瞎,跟咱们有什么关系?”
“行了行了,”孔捷指着苏澈笑骂道,“就你小子最坏,得了便宜还卖乖!”
就在几人说笑时,一首沉默观察战场的宁白绮突然开口,语气冰冷如刀:“别聊了。看,鬼子的先头部队上来了。”
西人立刻举起望远镜。
只见山下,一个联队三西千名鬼子己经展开了攻击队形,密密麻麻如同一窝出巢的蚂蚁,正朝着赤石岭的正面,也是在一营、二营的阻击阵地凶猛冲来。
苏澈与李云龙对视一眼,两人脸上同时露出冰冷的、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般的邪笑。
苏澈对身旁的传令兵冷声下令:“通知张大彪、沈泉!”
“按照原定计划,正面佯攻,把这条大鱼,给老子钓上山来!”
“是!”传令兵应声,转身匆匆离去。
独立团一营、二营的正面前沿阵地。
张大彪和沈泉趴在用沙袋垒成的战壕里,看着下方潮水般涌来的鬼子,眼中杀意迸发。
只见这时,数千名鬼子己经展开了攻击队形,如同一股屎黄色的、散发着恶臭的污水,从山脚下奔涌而来!
“杀鸡给给——!!”
那不似人声的嚎叫汇成一股音浪,横冲而来。
数面膏药旗在烟尘中疯狂晃动,成千上万把插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,在弥漫的硝烟中反射出森然的寒光,势必要搅碎拦住它们去的‘土八路’!
“狗娘养的小鬼子,来得还真不少!”
沈泉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,眼中满是凛冽的杀意,“大彪,你说苏先生这招真能行吗?对面冲来的鬼子看着有点瘆人啊!”
“废话!”张大彪眼睛一瞪,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在沈泉头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闷响,“苏先生什么时候失算过?”
他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容却比饿狼还要凶残:
“你小子就瞧好吧!咱们今天就让这帮小鬼子知道,什么叫他娘的绝望!”
就在鬼子第77联队冲锋队列,冲到距离一营二营阵地还有500米时,其后方的炮兵阵地率先发出了怒吼!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!”
数十门九二式步兵炮和迫击炮同时开火,尖锐刺耳的呼啸声瞬间撕裂了天空!
下一秒,暴风骤雨般的炮弹,拖着死亡的尾焰,狠狠地砸在了一营、二营的阵地上!
轰轰轰!!
轰隆隆——!!!
大地在疯狂颤抖!整个阵地前沿,瞬间被冲天的火光与黑色的烟柱所吞噬!
无数泥土、碎石掀上几十米的高空,又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。
从山下看去,独立团的阵地仿佛正在被一枚枚火焰流星反复捶打,任何血肉之躯在这样的钢铁风暴下,都显得如此渺小脆弱!
然而,阵地之下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一营、二营的战士们早己按照苏澈的图纸,躲进了深挖数米、顶部加盖了厚重原木与土层的“猫耳洞”式防炮洞中。
鬼子的炮击除了将洞顶震得簌簌掉土,以及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外,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亡!
“他娘的!”
张大彪抹了把脸上的土,对着身边的沈泉咧嘴骂道,“苏先生设计的这防炮洞是真他娘的好用,比蹲在婆娘的炕头还安全!”
沈泉听了哈哈大笑,用手肘顶了顶他:“大喵儿,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婆娘的炕头?在说,还说得跟你上过似的!”
张大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:“老子没上过,敢情你小子难道就上过婆娘的炕?!”
沈泉:
两人接着互相有调侃了几句,不一会又不由得沉默下来,听着洞外的炮火轰鸣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沈泉忽然感概道:“要是太平世道,咱们的孩子估计都能打酱油了。”
这一句感慨,瞬间化作了对入侵者的更深恨意。
炮击的轰鸣声逐渐稀疏,鬼子步兵己经借着炮火的掩护,冲至了阵地前的300米范围。
当最前排那些面目狰狞的鬼子,踏入150米这条死亡射线时,张大彪和沈泉同时从防炮洞里猛地探出头,胸中的滔天杀意化作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:
“给老子狠狠地打——!!!”
“开火!!!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,死寂的阵地仿佛活了过来!